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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反派必须长命百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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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395节
      沈旭倚在圈椅上,唇边噙着浅浅的笑容,桃花眼在灯笼的烛光下有些迷离。
      东厂的刑罚骇人听闻,清远侯吓坏了,大声尖叫:“皇上,忱儿!忱儿。”
      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就往门口撞。
      “打。”
      顾知灼冷冷出声。
      盛江举起剑柄,以剑作杖,“啪”的一下地打在他的后背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第224章
      清远侯一个踉跄,狼狈地扑倒在地,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地上的碎瓷片,尖锐的碎瓷划得掌心鲜血淋漓。
      但这一刻,他已感觉不到痛。
      他的脑子嗡嗡的,犹如一团乱麻,酒是彻底地醒了。
      清远侯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      “招、招、我招……”
      清远侯呼吸急促,大声叫道:“是皇上,都是皇上让我干的!”
      “是皇上想要裁撤了东厂……”
      “打。”
      顾知灼“啪”的一拍圈椅的扶手,“不肯说,就表示不痛,痛了,自然就肯说了。”
      盛江瞅了她一眼,这要不是知底知根,还以为顾大姑娘是想要灭口呢。
      清远侯硬着头皮叫道:“就是皇上!是……”
      盛江扑过去便是一阵拳打脚踢,拳拳到肉。
      清远侯毫无还手之力,他双手抱头,凄厉地惨叫着。
      一顿打完,沈旭淡声吩咐道:“去叫封正过来。”
      盛江调去五军都督府后,由封正代替他升任为了锦衣卫指挥使。
      他刚让人去传话,一开门,卦正就站在外头。
      他四十余岁,生得彪悍魁梧。
      他对着盛江拱拱手,挤开他进去,行礼道:“主子。”
      “你带人去抄了清远侯府。”
      清远侯猛地高抬起头,青紫斑驳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      他嘶哑着嗓子叫道:“我要见皇上!让我见皇上!”
      沈旭打了一个手势,让封正去办。
      他能从一个流亡的孤儿,走到如今的高位,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。
      先前是因为有所顾虑。
      而现在,这种顾虑也不需要了。
      那么,就像顾知灼说的,该抄抄,该封封。
      “是!”
      封正大声应命,出去了。
      与盛江擦肩而过的时候,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目光。
      盛江心中冷笑,姓封的真是狡诈,趁着自己被调走,尽往主子的身边凑。看自己怎么收拾他!
      封正带着厂卫直奔清远侯府。
      当天。
      清远侯府被查封。
      厂卫围住了侯府门前的半条街。
      与清远侯毗邻而居的文安伯是第一个发现的,顿时吓得不敢出府。
      废帝时,沈旭是废帝手中的一把沾毒的刀,抄家灭门的事绝不少见,人人闻东厂而丧胆。
      但是,新帝登基至今,还没有抄过家。——和废帝串通谋反的承恩公府和晋王府除外,不过,那也是在今上登基前的事了。
      两年多来,新帝施行仁政,除了差事太多,跟催命似的害得他们连小妾的房里都没空去以外,朝上还没见过血。
      这是第一次!
      抄的竟还是新帝的嫡亲舅父的家。
      “快,快去把府里的灯笼全挂起来。”
      他着急忙慌地嚷嚷着,“点上全点上。万一锦衣卫看不清走错了路怎么办!”
      “挂挂挂!”
      一整晚,几乎人人都在盯着清远侯府,不少朝臣家中灯火通明。
      一晚上没什么人能睡得着。
      顾知灼也是,她溜达到了天快亮了才回宫,偷偷摸摸地摸回了内室。
      她悄悄撩起床帐子,想看看人醒了没,见谢应忱双目紧闭呼吸平稳,她松了一口气。
      还好还好……
      趁着她转身之际,一条手臂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身,顾知灼猝不及防,重心不稳地仰面倒在了柔软的锦被上。
      完了,他在装睡!
      “什么时辰了?”谢应忱的手掌撑在她身侧的锦被上,声音略有些低哑,带着一种慵懒。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这个略微上扬尾音让顾知灼顿感大事不妙,她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,把他拉向自己,主动亲了上去。
      双唇停留在他的唇角,感觉到他呼吸略有急促,顾知灼凑在他耳际说道:“清远侯他……”
      温暖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垂,隐隐有些发痒。
      大好的时光说什么清远侯府?谢应忱加深了这个吻,细细地描绘着她饱满的双唇,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背脊。
      气息交织。
      一晚上没睡好,顾知灼这一觉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      她慢悠悠地吃着早午饭。
      清远侯太夫人递了牌子进宫求见。
      封府的时候,封正来禀过,说是清远侯太夫人婆媳,带着府里的两个姑娘去了城外的一座寺庙听佛,要住上三天两夜回来。
      人间事不涉世外人。
      顾知灼让他们别去寺庙里抓人叨扰,由她们自己回京。
      果然来了。
      公子对舅家出手,无论是原因什么,必会惹得一些闲人置喙和争议,光是弹劾折子都得飞起来。
      就得一口气死死按下去。
      “她们什么时候来的?”
      “跪两个时辰了。”晴眉提筷布膳。
      顾知灼只颔首,自顾自地用膳,吃了足足一炷香,才起身道:“出去看看。”
      晴眉为她裹上了斗篷。
      紫宸殿位于前殿,距离宫门不太远。
      顾知灼步行消消食。
      听到宫门开启的声音,跪在外头的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,映入眼帘是裹着红色斗篷的年轻女子,珠钗环绕,但也英姿飒爽,尊贵与英气在她的身上丝毫不见矛盾。
      清远侯府是勋贵,哪怕与宫中的关系再淡,也是见过皇后的。
      更何况,顾大姑娘又有谁不认得?
      当年顾大姑娘的及笄宴,废帝伙同凉人在京城纵火,是她力挽狂澜。
      “皇后娘娘!”
      清远侯太夫人到了耳顺的年纪,满头银丝,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,见到顾知灼,她还未开口,眼泪先哗啦啦地往下流。
      “皇后娘娘,您开恩啊。”
      她哭得老泪纵横,额头触头,行了叩拜大礼。
      清远侯太夫人是公子的嫡亲外祖母,非时非节,顾知灼侧身避开了。
      她使了个眼色,晴眉上前想要扶起她,结果她哭得伤心不已,连连磕头。
      “皇后娘娘,求您看在先皇后的份上,可怜可怜我们一家老小。”
      她口中的先皇后是谢应忱的生母。
      “先皇后我可怜女儿早早没了,她的母亲弟弟被人欺负到头上,也没有人做主。”
      她哭得捶胸顿足,清远侯夫人也在一旁捏着帕子抹眼泪。
      “我可怜的女儿若是还在,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儿媳妇为了立威,不惜按死她的弟弟和母亲。皇后娘娘,容家以后再不敢劝皇上纳妃与您争宠。您让东厂放了我儿吧。”
      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晴眉眉头紧皱。
      学子们在午门谈经论政,如今成了一种常态,恩科将至,学子们就聚得更多了,也正说着清远侯府被抄家的事,纷纷有些不敢苟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