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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京朝一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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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京朝一梦 第11节
      许岸压着性子,摇了摇头,话语生硬,“谢谢先生的好意,我不需要。”
      “这钱就是凤毛麟角,要不你给我你的微信,我给你转账,一万够不够?二万也可以,你这么漂亮,钱好说。”
      他的眼神在许岸的胸前流连,舌头舔过唇,咽了口口水。
      许岸猛地抬起眸,冷冷的看着他,言辞不悦,“先生,请您放尊重一点。”
      对方喝了酒,眼见着好言好语哄来了这么个脾气,顿时也上了气,声调都提高了几分,“怎么的,老子跟你交个朋友就不尊重你了,清高个屁。”
      许岸下意识的看向周围。
      可根本就没有人来制止他,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      相鼠有齿,人而无止。
      有钱人的场子,是不能有意外发生的。
      她敢相信,就是现在这个人把自己拉走,所有人也都会当做无事发生。
      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      许岸敛眸。
      她的手机在第一声的时候就开了录像,她琢磨着,是先去找到周惟安,还是把证据甩给主家。
      毕竟像贺贝说的,这种事情闹出去,主家第一个挂不住脸。
      看着许岸不说话,对方以为她是怕了,越发的气焰嚣张起来,笑得有几分猖狂。
      “小姑娘,我又不做什么,法治年代,我懂的,就是交个朋友,你这一晚上累了,我给你揉揉脚。”
      说着伸手就想拉住她。
      却猛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许岸。”
      声音不大,却因为猛地宁静而分外清晰,带着漠然和几分不悦。
      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人,双腿交叠,手指把弄着那枚白玉指环,眸色晦暗如深,仿佛掀卷而来汹涌的浪。
      浅抬着眼皮,舌尖抵过牙面,勾了勾手。
      “过来。”
      第7章 燥热
      今儿个来的本就是圈子里数得上数的人。
      施家从老爷子辈就是立过功的,所以施安的生日宴才都卖上几分面子。
      可就是这样人尖的地方,陆临意也只是懒散恣意的坐在那里。
      众星环极。
      一身深灰格纹的英式戗驳领三件套,叠穿了软白色的真丝衬衣,没有带领带,反倒是解了一颗扣子,只余了一枚绛紫色的扣针在一旁。
      不大,珍珠似的,增了一抹色。
      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。
      是跟那晚她见到的,带着清冷平和截然不同的姿态。
      带着高不可攀的疏离。
      可对上她眸子的时候,眼底有笑。
      许岸几乎是本能的向他走去。
      只是高跟鞋勒脚,站了一整晚,肿胀加酸软,地毯暄软,只试着走一步,就险些踉跄。
      只得放慢了,一步一步走的缓慢。
      不由得觉得好笑。
      怎么每次见到他,都是她狼狈的模样。
      明明在她过往十九年的人生中,所有人对许岸的评价都是。
      坚强勇敢冷静聪明。
      漂亮都算不得是她最亮眼的优点。
      还真是丢人。
      陆临意今晚本没想来。
      老爷子三番四次想要把他和施宁凑在一起,这次施安的生日会更是连打了三次电话。
      他都恹恹的拒了。
      以至于后来母亲亲自到烟斋来,就为了说服他。
      “一个生日礼而已,你去坐一坐,又不是让你去相亲,怕什么。叭义死疤以流久留3”
      “爷爷和施家的关系你也知道,当初你父亲没有娶施家的女儿就是他的心头刺,你何苦再惹他不开心。”
      这话说得趣性。
      陆临意不是什么听话懂事的三好学生,和家里的关系也称不上和睦顺遂。
      半是调侃半是威胁:“我父亲没有接受所谓的娃娃亲,怎么我就要替父偿债,什么时候咱们陆家也有卖子求荣的家族传统了。”
      引得母亲好大的不满。
      可那日周惟安的信息来,他看着照片里小姑娘瘦而不骨,冷清寡淡的模样,突然觉得这生日宴去上一去也无妨。
      甫一进场他就看到了小姑娘。
      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出身,周遭的喧闹都跟她无关似的,
      素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空洞,一看便是走神的模样。
      桃颊柳眉,青衣素臂。
      头发被隆起,脖颈就显得越发的白皙纤长,许是穿得单薄,鼻头红彤彤的,和那晚端着酒杯,冲他迷糊笑着的时候一样。
      比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个姑娘都亮眼漂亮的很。
      他原是打算宴会结束后叫住她。
      倒是没想到,小丫头勾人,往来搭讪的不在少数,都被她几句话平和的拒绝。
      独独这个。
      陆临意的眼眸一暗,眼看着小姑娘不舒服的走路姿势,当即起身。
      西装裤包裹着长腿,肩宽颈直,叠搭的三件套在起身后才进一步显出衿贵卓然。
      是隐于人群中,也会被一眼看到的对象。
      周遭哗然嘈杂。
      且不论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,但守着圈子里大半的世家,公然护着一个小姑娘,就足够让大家茶余饭后咀嚼许久。
      陆先生腿长,两步迈去,就已经握住了小姑娘的手臂。
      柔肤滑肌,细软纤长。
      只是冰的很,像握了一柄油润厚质的和田玉杆似的。
      内室算不得暖和,毕竟是深冬,饶是开了中央空调,开关门间也还是会因为徐徐的风吹进。
      许岸的旗袍无袖,一整晚都冰透透的。
      猛然被温热的手掌握紧,不由得微微一颤。
      陆临意明显的皱了眉。
      随手扯了身上的外套,就给眼前的姑娘披上。
      淡雅的奇楠香萦绕,裹挟着他的温暖几乎如一张巨网密不透风的铺盖在许岸的周遭。
      涨红了一张脸。
      周惟安钻过人群挤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,倒吸了一口,心内高呼一声完蛋。
      他就晚进场了三分钟,就出了事。
      转眸就看到已经目瞪口呆的赵锦。
      北青赵家是大家,偏偏养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儿子。
      最爱干的就是混迹在这种场合里,借着赵家的势,做些不入流的勾当。
      却没想到,今天竟然撞到了陆临意身上。
      周惟安还未等一脚踹上,赵锦已经一步冲上前,半跪在了地毯上。
      想抱大腿又不敢抱,想磕头却又碍于人员众多,半跪不跪,半趴不趴的模样。
      配上他挺起的肚子,滑稽可笑。
      “陆,陆哥,不不,陆先生,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,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惦记您的人啊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什么都没干,真的,我就是,就是……”
      话不敢再说,只得吊着眼皮看着许岸,那副子渴求卑微的模样,与刚刚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。
      陆临意没有给他半分眼神,而是垂着眸,看着怀里今天明显妆点过,越发让人挪不开眸子的小丫头。
      不由得低声,哄着似的问道:“想怎么出气?”
      许岸一愣,立刻摇了摇头,“没关系的。”
      他换了个问法,“被欺负了吗?”
      这次,许岸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“他调戏我。”许岸也没有藏着,眼睛直扑扑的看向陆临意,认真的说道。
      她不是圣母,被欺负了还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