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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迩迩[先孕后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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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章
      --
      夜幕降临,京郊一座装饰华丽的庄园里灯火通明。
      门口的环岛上各式豪华座驾争奇斗艳,明亮的庭院灯淌过流畅的车身,透着不可言喻的尊贵。
      身着华服的名流大佬西装笔挺,美人佳丽小露香肩,或意气风发,或婷婷袅袅,走过璀璨如白昼的绿荫道,踏上铺着天鹅绒红毯的台阶,在侍从的引领下进入了宴会厅。
      厅内装饰金碧辉煌,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上至下地垂落,如银河落九天。
      觥筹交错之间是莺声燕语,不经意的眼神交错也能品鉴出暧昧的滋味。
      桑迩将车停好,然后翻下车上的镜子,稍稍理了理头发。
      她出门的时候并没想到今晚会参加宴会,穿的还是运动服,现在身上的黑色礼裙还是来的路上顺手买的,更别提什么首饰打扮了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朴素。
      她沾了点水,抹在唇上,尽量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滋润一些,但总体来说,还是有点杯水车薪的意思。
      算了,就这样吧。
      她关灯熄火,走下了车。
      还未找到入口,就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:“小迩,这里!”
      桑迩扭头一看,正是关宁意。
      关宁意迎上来,道:“天啊,你怎么也不穿个外套?只穿裙子不冷吗?”
      桑迩有些不好意思,她实在说不出口,自己的外套是个灰色的加绒连帽衫。
      关宁意拉住她的手,吓了一跳:“你的手好凉!”
      桑迩明明直打颤,却还是嘴硬:“还好,去室内待一待就好了。”
      关宁意把披在肩上的皮草敞开,将桑迩裹了进去,道:“这样就不冷啦。”
      桑迩愣了半秒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关宁意带着跑了起来。
      俩姑娘一口气跑进大厅,桑迩刚想道谢,就听见关宁意又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      桑迩以为她是撞到哪里了,赶忙问: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关宁意道:“你今天怎么连妆都没化呀?”
      然后不等她回答,又说,“不过你就算脸上抹泥巴也是仙女。”
      说着,她套出随身携带的补妆包,给桑迩现场上妆。
      “唔,我只有眉笔和口红,只能委屈你凑合一下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笑了起来:“这哪里委屈了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”
      关宁意又将自己的耳饰和项链都摘了下来,自顾自地要帮桑迩戴上。
      桑迩不肯拿:“这就不必了。”
      关宁意却说:“要的。”
      她压低了音量,凑到她身边,“小迩你不知道,今晚是私人的慈善晚宴,周明礼那些大佬都在内厅,你不贵气一点,应侍生会拦着不让你进去。”
      桑迩还是有些犹疑:“你给我了,你不是就进不去了?”
      关宁意道:“嗐,我又无所谓了,今晚我就是想带你来和周明礼解释清楚的。”
      桑迩推辞不过,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
      她那一直寒若星子的瞳眸里,难得泛起了带着暖意的光彩。
      “宁宁,谢谢你。”
      关宁意得意洋洋,翘起了下巴:“哼哼~事成之后要带我去吃怀石料理!”
      桑迩笑颜温和:“一定。”
      她按照关宁意说的,找到了内厅,顺利地进入其中。
      不同于外厅,这里的光线柔和,如涓涓细流般均匀铺满整个厅堂。灯光被经过精细切割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轻轻地在地面上舞动,深木色护墙板与低调金线描边的壁纸相间,几尊铜制或大理石雕像置于壁龛内,既有厚重的历史感,又不显过分华丽。
      一众才子佳人之中,有一道身影格外的夺目。
      周明礼站在偏西的位置,他眉目疏懒,身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,领口的温莎结打得板正,举手投足之间都隐隐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高傲与冷漠。
      达官贵人将他簇拥于中心,争先恐后地赔笑敬酒,阿谀奉承。
      名媛淑丽如彩蝶扑花,或矜持,或轻挑,一颦一笑皆是风姿万千。
      但周明礼却鲜少给予回应,眉宇之间透着淡漠。
      桑迩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。
      她默默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迈出的脚步却愈发虚浮。
      她的礼服过于廉价,偏偏又戴着品相绝佳的首饰,眼尖的宾客们一下就看出了端倪,他们的眼睛像一把量尺,把她浑身上下都打上了标签。
      微小的议论声窸窸窣窣。
      “她谁呀?人挺漂亮,但怎么打扮得这么寒掺?”
      “不知道呀!保安也真是,什么人都放进来。”
      “哎哎,你们看她,是不是往周总那儿去了?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刻薄的言语如同尖刀一般划破了桑迩的耳膜,一字不落地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      桑迩慢慢地蜷起了指尖,手心也微微渗出了薄汗。
      最终,她在周明礼的面前停了下来。
      人们开始交头接耳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发生。
      “周先生。”桑迩浅声开口。
      周明礼侧眸,目光扫过她,却没有停留。
      桑迩知道他认出了她。
      “周先生,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      周明礼连余光都没分她半点。
      人们见周明礼并无反应,也不再注意桑迩,重新开始攀谈。
      更有几个保安模样的工作人员上前,对桑迩说:“女士,这里是vip贵宾区,请出示您的邀请函。”
      桑迩哪里有什么邀请函。
      见她拿不出来,工作人员们就要把她“请出去”。
      桑迩心一横,干脆豁出去了。
      “周先生——”她抬高了声量。
      会场内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,忽地安静下来,周围人都看向在桑迩。
      除了周明礼。
      他依旧背对着她,挺拔的侧影像是座遥不可及的山。
      桑迩脊背挺直,语调稍扬却微微发颤。
      “我想和你结婚。”
      第5章
      她声音不大,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。
      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凝神屏息,偶有几个胆子大点儿的,战战兢兢地瞄向周明礼。
      周明礼有一瞬明显的停顿。
      他慢悠悠地侧过身,睨眸审视桑迩,冷峻的面庞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      接着,忽然勾唇,扬起的弧度满是轻蔑。
      “你哪点配做我的妻子?”
      桑迩抬眼望向他,眸中泛着水光,长睫微颤,像风中瑟缩的蝶翼。
      她慢慢吐出一口气,道:“凭我是肖建仁的未婚妻。”
      全场哗然。
      “她是桑家的二小姐啊!”
      “天啊,她疯了吗!”
      “脑子坏了吧!”
      “真无语,听说前些时候刚有一个女的怀孕逼宫,结果被周总从2楼扔下去了,现在还躺医院里呢,这下又来一个更癫的!”
      桑迩闻言,心脏立刻沉了下去。
      她垂下头,尽力想掩饰自己慌张的表情。
      同时在心里默念,亏好没说出怀孕的事情,不然自己或许也会像她们口中的那个女人一样……
      周明礼看着桑迩那低微进尘埃的模样,却依旧无动于衷,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只是眸色似乎阴沉了几分。
      桑迩压住狂跳的心脏,再次开口:“周先生,求您帮帮我。”
      她好似一只掉落陷阱的兔子,只等着命运宣读残酷的审判。
      可周围除了众人戳自己的脊梁骨的嘲讽和质疑,再无别的回应。
      桑迩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逐渐变凉。
      好像在冰窟中快速下坠,即将陷入无尽的黑暗。
      就在她快要放弃的之时,忽然一只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,整个人瞬间被带起。
      她仰脸,对上了周明礼漆黑的瞳眸。
      他也不管她是否愿意,拖着人就往外走。
      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,嘴巴也像是被拉上了拉链,顷刻间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      周明礼的力道不小,拽着桑迩的胳膊生疼,她没有办法,只能一路小跑,试图跟上他的步伐。
      他们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走廊,周明礼推开一间房门,毫不怜香惜玉,将桑迩扔在了沙发上。
      还好靠垫柔软,加上惯性,桑迩整个人都陷了进去。
      “呃!”
      她下意识地哼唧一声。
      周明礼毫不在意,只是虚倚在茶柜旁,漫不经心地拿出了烟盒。
      他点燃香烟,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,氤氲了周明礼锋锐的轮廓,嘴角的冷意却更深了些。
      “这次桑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”
      桑迩站了起来,轻声道:“我不想卖药,只想卖楼。”
      “4号楼是我父亲桑军临走前留给我的遗产,我的养母刘西娅为了侵占这栋楼,伪造了我的就医记录,以我有精神疾病为由,成为了我的监护人,可以代为处理4号楼的买卖。所以,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要将楼卖给肖付,也是真心想把楼卖给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