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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迩迩[先孕后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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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5章
      周明礼瞥了她一眼。
      接着,一脚刹车。
      “刺——”
      轮胎与地面摩擦,听起来像是刮出了火花。
      桑迩没有防备,猛地向前倾倒,安全带收紧,一下压到了她的胃部。
      她猝不及防,下意识地小声叫了一声:“呃!”
      可是,她刚张开嘴,就忍不住吐了出来。
      周明礼始料未及,一向古井无波的表情也有了波澜。
      桑迩想要下车,一边吐一边用手扒着门锁,可是怎么也打不开。
      就在这时,车门却突然被从外面打开。
      原来是周明礼从主驾绕了过来。
      桑迩来不及感谢,推开他就冲到了路旁的草丛,几乎是要把五脏六腑也给呕出来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平息下来。
      她蹲坐在地上,不住地大口呼吸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      周明礼蹙了蹙眉心:“站得起来吗?”
      桑迩看了看自己。
      发丝凌乱,狼狈不堪。
      再抬眼望他。
      衣冠楚楚,人模狗样。
      立在那儿像一尊佛,但没有半点儿要伸手帮忙的意思。
      假模假式。
      她暗暗腹诽。
      “我可以。”她轻声道。
      说罢便要起身。
      可是她现在双腿发软,没有一点儿力气,还未站直,忽觉一阵头晕目眩,两眼一黑,竟是直直地栽了下去——
      糟了。
      一个念头闪现于脑海。
      但下个瞬间,她却被一股清冽的雪后松木的气息包裹住。
      微凉的皮衣贴上她发烫的面颊,强壮而有力的心跳声通过男人坚实宽阔的胸膛传导过来。
      周明礼稳稳地扶住了桑迩。
      旋即,冷淡的声音响起,里面带着几丝不耐烦。
      “麻烦。”
      第11章
      桑迩暗道,麻烦也至少有一半是你的“功劳”。
      但可耻的是,她现在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安心。
      她靠在他的胸口,没有节奏地一呼一吸,靠着周明礼的支撑才得以站立。
      似乎是怕他突然松开手,她微微动了动泛白的指尖,像是小猫一般在男人的皮衣上挠抓。
      许是会错了意,周明礼问:“还想吐吗?”
      桑迩小幅度地摇了摇头。
      “那就回车上。”周明礼道。
      可桑迩却一动不动。
      就这样僵持了大约十秒钟,周明礼终于反应过来:“走不动了?”
      桑迩不好意思抬头,脸埋在他的胸口,上下蹭了蹭。
      周明礼:“……”
      得,摊上个祖宗了。
      这样杵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,他只好将桑迩抱回了车上。
      桑迩此刻已经没有了时间的观念,她的头脑很胀,还在犯恶心,在后座蜷缩成一团。
      她依稀能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,却分辨不出自己的方向,只能默默祈求快些到家。
      就在她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,车忽然停了下来。
      她想应该是到家了。
      她支撑着坐起来,道:“谢谢你,我自己上去就好。”
      话是这么说,可她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打战,额前的碎发也飘落下几缕,像只受了伤的落魄野猫。
      周明礼:“……你别动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看向他:“嗯?”
      周明礼没有回答,而是自顾自地弯下腰,捞过她的膝弯,将人横打着抱了起来。
      桑迩一下腾空,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      她往上轻瞥,映入瞳眸的是他那清晰的面容。
      骨相优越,瞳若点漆。
      她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。
      “看什么?”周明礼的语气很差,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人了。
      桑迩错开了视线,小声嘟囔:“没看。”
      赶快回家吧,这也太尴尬了。
      可偏偏就和她作对似的,今天的电梯特别慢。
      别无旁人的电梯厅里,白炽灯的光有些死气沉沉,桑迩缩在周明礼的怀里,每一根神经却都绷得很紧,动作像是商场里的人偶一般僵硬。
      周明礼也好不到哪去,他一直盯着电梯的指示灯,英挺眉宇之间满是烦躁。
      明明是亲密的动作,两人却透着一种不是很熟的距离感,完全不像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样子。
      想到这儿,桑迩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。
      什么有的没的,他俩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还是关系不太好的那种。
      她感到无关的混乱,索性闭上眼睛装睡,免得还要去想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合适当下的情景。
      “叮”
      电梯终于到了。
      桑迩的心也放下了一半。
      就快到家了,再坚持一下。
      她这样对自己说。
      到了家门口,她适时地眨了眨眼睛,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:“哦,到家啦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朝门锁偏了下脑袋,道:“开门。”
      桑迩看着他,商量:“你能不能蹲下来一点?”
      周明礼不解:“?”
      桑迩道:“你太高了,我够不到门锁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的太阳穴似乎微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      不过,他还是躬下了身子,让桑迩的手触到了解锁的地方。
      “嗞——”
      门开了。
      楼道的灯光顺着门缝照进了玄关。
      “就把我放这儿吧……”
      桑迩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,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,不由分说地扑了上来——
      “啊!”
      桑迩吓了一跳,短促地叫了一声。
      周明礼反应很快,抬腿就要踹那黑影。
      可说时迟那时快,他像是看到了什么,立刻收起了攻击的姿态,一手包裹住桑迩,一手护住了她的脑袋。
      紧接着,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了周明礼的脸颊,还伴随着从喉咙里发出的“呃唔”声,像是暴怒的小兽。
      桑迩一怔。
      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      “愈愈!”
      她边喊边抬起了头。
      只见桑愈正站在他们面前,大口地喘着粗气,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,还泛着腥红的血丝。
      下一秒,她忽地握住桑迩的小臂,强硬地将她从周明礼的怀中拽了出来,然后将人甩在了身后,她则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展开了双臂,横在了他们中间。
      桑迩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。
      她赶忙打开灯,上前拦住了已经进入应激状态的桑愈,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背,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:“没事,愈愈,我回来啦,我好好的呢。我们不着急,不着急。”
      她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遍,桑愈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      “愈愈,我们先坐下,好不好?”桑迩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她。
      桑愈也很听从她的安排,坐在了沙发上。
      刚安顿好桑愈,便听得周明礼的声音响起:“怎么回事?”
      桑迩回眸,看见他斜倚在玄关的柜子旁,脸上多了三道血痕。
      那是桑愈指甲划出来的。
      “周先生,你的脸……”
      她把后面半句话吞了回去,弯腰从茶几下方搬出一个医药箱,然后说,“我帮你包扎吧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并没有让她碰自己的打算,冷道:“免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却说:“还蛮明显的哦。就这样回去的话,你的属下会不会偷偷议论你?”
      周明礼动了动眉心,没有说话,抬腿走进来,坐在了桑愈对面的沙发上。
      桑愈看见他,还是十分警惕,好像随时都要暴起扑过来一样。
      桑迩没办法,只能对周明礼说:“你别看着她,她会觉得你有威胁。”
      接着,她从箱子里取出镊子和棉花,蘸了蘸碘酒,熟练地擦拭起了伤口。
      “动作快点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冷声道。
      桑迩心中漾起一丝不悦,但她懒得应话,突然加重了力气,朝他脸上压了下去。
      “嘶。”周明礼眉尾稍挑,扫了她一眼。
      桑迩大方地看了回去,不咸不淡道:“哦,不好意思,速度快了些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……”
      明知她是故意,但也无可奈何。
      两个人都不再说话。
      灯光照在周明礼高挺的鼻梁上,投下一片阴影,精致的像是一坐雕塑。
      不得不承认,这确实是一张完美的脸。
      但现在却挂彩了。
      虽然不是多严重,但看着是有些滑稽,像是那种电视剧里被老婆揍了的负心汉。
      桑迩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。
      旋即她就觉得不太合适,赶紧说:“对不起。”
      许是觉得她不够诚心,周明礼看都没看她,声线低沉道:“不用。”
      桑迩垂眸,轻声解释:“姐姐不是故意的。她看到我倒在你身上,便以为你是坏人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有些不明所以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