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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迩迩[先孕后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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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9章
      可能是刚才打人太用力了吧。
      “你……”
      桑迩刚开口,就看到周明礼向前一步。
      接着,阴影落下,残留着余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。
      “有话上车说。”周明礼皱着眉头,仍旧是那副臭脸。
      “那他们……”
      桑迩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。
      “会有人来收拾。”周明礼道。
      其实桑迩确实还有些别的问题想问,但外面确实有点冷,她还是听话地回到了库里南里。
      车上,周明礼吩咐司机:“去医院。”
      桑迩虽然刚才有些疼,但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。
      于是她便说:“不用检查,我没事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扫视她一瞬。
      “谁要带你检查了?”
      桑迩不解:“那去医院干嘛?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预约人流手术。”
      桑迩撇了撇嘴,道:“预约过了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问:“什么时候?”
      桑迩老实回答:“下周三。”
      接着还补充了一句,“黄历说适合殡葬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沉默三秒。
      “……改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: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周明礼略显不耐烦:“你是也不准备活着了吗?”
      桑迩嘟囔:“还挺迷信。”
      过了一会儿,周明礼又道:“改成周一。”
      桑迩瞥他:“这次是什么说法?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宜乔迁。”
      桑迩:“……”
      车内暂时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周明礼摸了摸口袋,掏出了一支烟。
      桑迩其实不喜欢烟味,怀孕之后更闻不得。
      但她知道,周明礼可不会管自己。
      于是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皱眉,偏过脸,看向了窗外。
      她这些微小的动作,被周明礼尽收眼底。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啪”
      打火机合上。
      周明礼把叼着的烟取了下来,扔进了烟灰缸。
      桑迩小小的惊讶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      “少自作多情。”周明礼凉凉道,“不想抽罢了。”
      后来,桑迩还是去医院做了个检查。
      用周明礼的话说,是“顺便”。
      一切无恙,只等着周一的手术了。
      可周一的下午,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一通电话却打破了本该有的平静。
      医院的急诊处忽然涌入了好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西装男人。
      为首的那个男人个头特别高,脸色极度阴沉。
      护士们纷纷惊呼,坐班医生也出来想要拦阻,但皆是徒劳。
      还好,院长闻讯匆匆赶来。
      他战战兢兢迎了上去:“周总,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……”
      周明礼冷声发问:“她人在哪?”
      院长道:“在抢救室,失血有些多,幸好车祸是在医院门口,送来及时,不然人可就……”
      刚说一半,前方抢救室的门打开了。
      已经陷入昏迷的桑迩被推了出来。
      医生见到这么多人,便问:“谁是家属?”
      周明礼没有迟疑:“我。”
      医生看了他一眼,深吸一口气:“孩子——”
      第14章
      二十四年前——
      正月十四。
      那天的雪特别大,虽是晌午,可路上却见不到几个行人,周围静悄悄的一片,整座城市都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。
      一处破旧的筒子楼里,刘西娅正在公用厨房做饭。
      她拿起酱油,却发现已经见了底。
      “军!”她喊道,“酱油没啦!”
      桑军应声从房间里跑出来,一手抱着桑榆,另一只手拿着拨浪鼓。
      他头发有些乱蓬蓬的,但丝毫不妨碍那张英气逼人的脸。
      “好嘞,老婆。”
      他笑着应道。
      刘西娅看了他一眼,道:“外面冷,别把桑榆带出去,叫隔壁马嫂帮忙看一下,我把饭煮上就来。”
      桑军不舍地放下桑榆,蹲下来,将拨浪鼓塞进她手里:“小榆乖乖的哦,爸爸马上就回来。”
      说完,随手扯了一件军大衣裹在身上,小跑着出门了。
      刘西娅看着他那冒失样,忍不住提醒:“你慢点儿!”
      桑军没有听见,一溜烟儿的功夫,已经出现在楼下的雪地上了。
      刘西娅摇了摇头,抱起桑榆,道:“瞧你爸憨的,你长大后可别像他一样。”
      桑军去街头的小卖部逛了一圈,买好了酱油,顺便还从门口卖鸡蛋的老陈家里拿了半挂香肠,心情很是舒畅,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。
      可唱着唱着,却发觉似乎有什么在和自己“和声”。
      “人生短短几个秋~”
      “——哇!”
      “不醉不罢休……”
      “——哇!”
      桑军愣住。
      他闭上嘴,仔细聆听
      可那声音好像又不见了。
      他又试着小声唱了一句:“东边我的美人……”
      “——哇!”
      这次,声音响亮,撕开了冬日的宁静。
      桑军有些好奇,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。
      绕过一个略显偏僻的拐角,他来到一家饺子店的后门。
      老板回村过年了,这里还没恢复营业,按理说不应该有人会往这儿走。
      但奇怪的是,虽然被新下的白雪覆盖,却还是能看得出来脚印的痕迹。
      “哇——”
      又是一阵哭声。
      这次更近了,好像就在眼前。
      桑军四下寻找,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垃圾桶上面的鼓包上。
      定睛一看,那是一个裹着被褥的篮子,上面盖着一层薄雪,远远看去和旁边的白芒融为一体,所以并不容易被发现。
      他将其取下,掀开被褥,登时愣住了。
      里面竟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!
      “哇哇!”
      许是看见了光,那婴儿哭得更用力了。
      后来再想起来,桑军说那可能是生命的本能,是一种活下去的诉求。
      桑军看向四周,天寒地冻,见不到任何别的活物的踪影。
      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将那女婴抱了起来。
      刘西娅在家等了多时,也不见桑军的身影,干脆问邻居借了酱油,把菜烧好了。
      就在她布置饭桌的时候,楼道上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。
      刘西娅抬头一看,桑军提着大包小包,气喘吁吁地跑向自己。
      她眉头一拧,嗔道:“你去哪儿了,怎么这么慢……”
      “老婆,你看这!”桑军兴奋地打断了她。
      “什么……呀!”刘西娅凑过来张了一眼,不禁吓了一跳。
      “这这……这是谁家的孩子?”
      桑军愤愤道:“我也不知道,但肯定是狠心的人家,这么大冷天,就把孩子丢雪地里!”
      刘西娅一听就明白了。
      她将桑军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道:“别人家不要的?”
      桑军点头:“是啊,我看她要被冻死,实在太可怜了,就……”
      刘西娅不听他说完,便强烈反对:“你疯了?我们已经有小榆了!”
      桑军笑呵呵:“哎呀,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嘛?”
      刘西娅急了:“这是筷子的事吗!这么大点儿,还喝奶粉呢!”
      桑军却说:“哎呀,我来买我来买~”
      刘西娅气得快哭了: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怎么还添乱呢!”
      桑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:“老婆,放心,有我呢!你们娘仨绝对饿不到!”
      刘西娅拗不过他,只能答应。
      “那我们叫她什么?”
      桑军道:“桑迩怎么样?‘不过尔尔’嘛,她哭得好大声,才让我注意到她,没有走过去。”
      刘西娅白他一眼:“不过尔尔是轻视人的意
      思!”
      桑军挠了挠头:“那就走之底的‘迩’吧,那是亲近的意思。”
      “行吧。”
      刘西娅叹了一口气,“桑军,你可说到做到,这个小迩,你自己养!”
      桑军信誓旦旦:“你们都由我来养!”
      当然,他也确实做到了。
      他的建材生意越做越好,有了自己的施工队,还成立了公司,带着刘西娅和两个女儿搬进了公寓房。
      但好景不长,一个噩耗将才刚刚有起色的家庭彻底打垮。
      医院里,桑军拿着检查报告,面色凝重,刘西娅则在旁边,抱着桑榆小声啜泣。
      医生叹道:“你们女儿不会说话的原因查明了,她患有代谢疾病,这是遗传的,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。”
      桑军不愿放弃,为了治桑榆的病四处奔波,还将她的名字改成了“桑愈”。
      愈合的愈,希望她有一天早日康复。
      家里的情况捉襟见肘,争吵也愈加频繁。
      “都这样了,你也不愿意把桑迩送走吗?”刘西娅不能理解桑军的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