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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迩迩[先孕后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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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5章
      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,终于在一栋豪华的摩天大楼前停下。
      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,桑迩和周明礼来到了大楼的第49层。
      可刚要踏进会场,桑迩就被迎宾拦下了。
      “您的这身着装不符合规范。”
      桑迩不习惯暴露的着装,一直紧紧裹着披风。
      但现在已经被“提醒”,她也只好勉强将其脱下。
      迎宾双手接过,道:“谢谢配合,结束后我们将原封不动地还给您。”
      没有了遮挡,桑迩浑身不自在。
      过于贴合的皮衣贴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完美流畅的曲线,周围那些肆意的目光仿佛凝成实质,让她如芒在背。
      周明礼察觉了她的不自在,默不作声地向前一步,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      “跟着我。”
      桑迩的心跳加快,抿唇应道:“嗯。”
      随着大门推开,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强光。
      转瞬的白盲之后,越过周明礼的肩膀,桑迩看清了里面的模样——
      那是一个她未曾见过的世界。
      大厅金碧辉煌,墙壁都由单面玻璃制成,可以完美地俯瞰迪拜的夜景,仿佛置身云端。
      绣着金边的暗红色的帘子错落有致,其内传来不可名状的动静,让人听了都会觉得燥热。
      不同肤色的男男女女打扮各异,有些衣冠整齐,有些则只着丝缕,他们穿梭于彼此之间,大胆却又留有分寸,那种怪异之感无法用言语表述。
      就在桑迩还不知该在哪里落脚的时候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——
      “mr.chow,这就是你说的‘爱宠’吗?”
      第23章
      桑迩扭头。
      只见一位高挑的华贵夫人正优雅地朝他们走来。
      她一袭红裙,脸上也戴着只遮半面的威尼斯面具,以纯白为基调,镶嵌着闪耀的金箔纹饰,和那一抹牛血色的弯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奢华而神秘。
      周明礼侧身,朝她微微颔首:“利诺维奇夫人,晚上好。”
      看来这就是今晚的目标,朱迪。
      桑迩莫名地紧张,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能跟着周明礼一共打招呼,身体也不自觉地向他的方向倾斜。
      “mr.chow,不用那么生分。”朱迪道,“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。”
      她看向桑迩,“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可爱吗?”
      周明礼抬腕,虚揽上桑迩的腰,道:“如您所见,她是我的小狗。”
      朱迪目光斜斜地扫向桑迩:“长得是挺像puppy的。”
      “但是这身打扮……”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,“周先生你什么时候变成束缚系的了?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支配呢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轻描淡写道:“偶尔也该换换口味。”
      桑迩的心一截一截凉了下去。
      从他俩的对话看来,周明礼以前没少参与过这种聚会,估计女伴也不会少。这次不找别人,只让她来进行此项任务,肯定是想伺机报复。
      亏他刚才还装模作样地给她什么信号发送器!
      她简直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按下!
      正想着,忽然一根纤细的手指抵上了她的下巴。
      朱迪葱白的指尖稍稍用力,就将桑迩的脸抬了起来。
      她的目光温柔却冰冷,像是一把量尺,一寸一寸测量着桑迩的肌肤。
      “嗯,”她似乎很满意,“确实可爱。”
      桑迩身体僵直,连眼睛都忘记了眨动。
      朱迪愈发感兴趣,问周明礼:“借我玩玩?”
      纵使之前有过预告,桑迩此刻的恐惧依旧攀升到了顶峰。她已经被周遭的情景所震慑,无法想象即将面对的未知会是怎样的遭遇。
      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指节也逐渐蜷缩到一起。
      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送出去的时候,周明礼却开口了。
      “不好意思,现在不行。”
      桑迩一怔。
      还未来得及扭头看他,忽然感到刚刚仅是搭在自己腰侧的手加重了力气,将她牢牢扣住。
      只听周明礼继续说:“她对这里还不熟悉,我们先
      失陪一下。”
      朱迪眼中略过一丝惊讶。
      她没有阻止,反而大方地表示:“请便。今晚我都在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      桑迩还没缓过劲儿,周明礼就把她拉进了一处没有被占用的包间。
      “怎、怎么了?”桑迩的惊惧还未散去。
      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。”周明礼蹙眉。
      “平常胆子不是很大吗?怎么现在怂了?”
      桑迩浑身发抖,但嘴依然很硬:“平常我可遇不到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苟且之事的疯子。”
      刘西娅等人固然奸诈狡猾,但并不是变态,不会做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。
      周明礼沉吟片刻,道:“算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:“什么?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你在这里休息。”
      桑迩愣了:“你不是说要我……”
      周明礼悠悠地睨了她一眼:“抖成这样,你能拖住谁?”
      桑迩无言以对。
      她的呼吸甚至都是乱的。
      周明礼不再说什么,转身掀开帘子就往外走去。
      桑迩独自留在包厢内,过了好久,脉搏才逐渐恢复平静。
      比起害怕,她现在更多的是低落。
      方才周明礼的眼神,是嫌弃还是失望?是不是在责怪她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?
      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考虑这些。
      她所要求的护照已经到手,周明礼总不能再把它收回去。
      就算因为自己表现不好,他不愿再帮她做精神鉴定,也只是多捞点好处和少捞点好处的区别。
      可她仍就觉得自己窝囊,好像被一股奇怪的使命感束缚。
      正想着,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甜腻的低吟,伴随着宛如牲畜一般的动静。
      一串又一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钻进了她的耳朵里,让她不由地泛起一阵恶心,胃酸瞬间反流。
      这时,桑迩才意识到,自己现在并不是一个人,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位小房客。
      她不禁更觉惭愧,这样的胎教生出来的孩子,能正常吗?
      或许是有紧张情绪的加持,反胃的感觉愈发强烈,桑迩忍耐不住,起身冲出包厢,径直跑向了卫生间。
      刚到隔间里,还没来得及关门,翻江倒海的不适感再次袭来,“哇”的一声,竟是差点儿把肺都要吐出来。
      过了好一会儿,她终于呕了个干净。
      她扶着门缓缓站起,挪到洗手台,将蝴蝶面具放到一旁,一遍遍地用清水擦拭自己的面庞,浑然不觉有人正向自己接近。
      “很漂亮的面具。”
      桑迩一惊,倏地转脸。
      是朱迪。
      她修长的指尖划过蝴蝶面具的边缘,眼睛却盯着桑迩,好像是在轻抚她的脸庞。
      “谢、谢谢。”桑迩略显僵硬地扯了下唇角。
      朱迪又朝她迈了一步,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,轻笑起来:“单纯、干净,是漂亮的小蝴蝶呢。”
      “换句话说,”她顿了一下,“愚蠢、笨拙,漏洞百出。”
      桑迩指尖一滞。
      淅淅沥沥的水珠从龙头里不断地流出,逐渐要溢满水池,但她却置若罔闻,感官似乎都被糟糕的预感所蒙蔽。
      只听朱迪又说:“不过我很好奇,如果你只是诱饵,他刚刚为什么要护着你?不应该让你拖住我,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吗?”
      桑迩瞳眸骤然凝缩。
      “你……”
      “随我来吧。”朱迪没有解释,转身朝外走。
      桑迩迟疑半秒,还是跟了上去。
      二人来到一间类似书房的地方。
      房间的天花板很高,呈半拱形设计,壁炉里燃着悠悠火焰,四周被书架所包围。
      朱迪指着一把靠窗的椅子,对桑迩道:“请坐。”
      桑迩顺从坐下。
      朱迪去酒柜里挑了一支酒,又取出两只高脚杯,问:“葡萄酒可以吗?”
      桑迩摇头:“我不喝酒。”
      朱迪微顿。
      “吐成那样,又不喝酒——莫非你怀孕了?”
      桑迩皱起娥眉:“我没……”
      “怪不得呢!”朱迪忽然大笑起来。
      “我就说周为什么对你的态度不一样,原来是怀了他的骨肉吗?”
      接着,她像是十分感兴趣似的,在桑迩对面坐下,单手托腮,道,“但既然是孕妇,还带你来我这种地方,好像也不是很在意你啊?”
      桑迩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顺着她的话往下说:“对,他并不在意我。如果您想拿我当人质,那怕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。”
      朱迪勾起嘴角:“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。虽然我非善类,但孕妇和孩子,我是不会动的。”
      “只是,”她话锋一转,“周明礼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栋大楼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:“你要对他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