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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迩迩[先孕后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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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2章
      桑迩抬眸。
      “先领证,再拿掉孩子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对。”
      桑迩有点迟疑:“那你的父母那边……”
      “这你不必担心,”周明礼打断了她,“你只需要准备好户口本即可。”
      桑迩:“可是目前我的监护人还是刘西娅,我需要得到她的同意……”
      “她已经同意了。”周明礼道。
      桑迩全然不知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      周明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:“你以为她是怎么能平安落地香港的?”
      桑迩豁然开朗。
      原来刘西娅不是“潜逃”,而是被“流放”了。
      “谢谢。”她轻声道。
      “不用,”周明礼转身,“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      “等等。”桑迩喊他。
      周明礼回眸:“又怎么了?”
      桑迩指了指桌上的菜:“有些凉了,能不能帮我加热一下?”
      周明礼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,道:“不能。”
      说完便离开了。
      但不到五分钟,就有几个护工进来了。
      他们动作麻利,一会儿便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然后又换上了一批新的热菜。
      大煮干丝,清蒸鲈鱼,冬笋鸡汤,佛跳墙……
      基本都是大补的东西。
      桑迩耸了耸肩,也可以吧,总比医院的病号餐好吃多了。
      晚上,应天悦府的某栋别墅里——
      周明礼坐在沙发上,敲击着笔记本的键盘。
      他将手机放在桌上,开着免提,听筒里传来周阅琛的声音:“明礼,你真的不和桑小姐分手吗?她的背景太复杂,大哥和我都觉得不太靠谱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反问:“你俩觉得不靠谱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      周阅琛急了:“爸妈也很反对啊!”
      周明礼毫不在乎:“我干什么他俩都反对。”
      周阅琛不甘心:“那奶奶呢!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奶奶说了,孩子生下来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      周阅琛很不理解:“为了这么不确定的因素,你就要铤而走险维护她十个月?万一孩子不是你的呢?”
      周明礼语气平淡:“别的男人的精子能游得过我的?”
      周阅琛:“……”
      不等他说话,周明礼便挂断了电话。
      他放下笔记本,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,叼在唇中。
      嚓。
      蓝色的火苗亮起,白色的轻烟袅袅散开。
      的确,他站在绝对主动的地位,选择不止和桑迩结婚一个。
      他已经拿到刘西娅提供的书面证明,完全可以直接让桑迩把产业园的楼卖给他,然后结束这场荒诞的交易。
      可有一点他却不得不防。
      那就是桑迩肚子里的孩子。
      如果他不结婚,而是选择帮助桑迩证明她具有民事行为能力,事成之后,若是桑迩毁约,转头将楼房卖给肖家,那也是合情合理,毕竟按照她自己的说法,她怀的是肖建仁的孩子。
      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,他要桑迩无路可走,只能依附于他。
      果然是个坏东西,他深吸一口香烟,暗自想着。
      --
      那天晚上桑迩便出院回家了。
      桑愈见到她,并没有想象中的热情,甚至连招呼都没打,仅仅瞥了她一眼,就转头往回走。
      “愈愈,怎么啦?”桑迩追了上去。
      可等到的却是闭门羹。
      桑迩很委屈,刚要敲门,却看到利奥走了过来。
      他悄悄对她说:“桑小姐,姐姐她在闹别扭呢。”
      桑迩苦笑:“我知道。”
      定是她不打声招呼就消失了那么久,桑愈以为她不要她了。
      利奥又说:“我没敢把你出车祸的事儿告诉她,所以她才……”
      桑迩摆摆手:“没事,你做的是对的。”
      说完,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惊讶地问道,“愈愈能听懂你说话吗?”
      利奥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。”
      旋即他咧出一排小白牙,道,“姐姐好聪明,虽然不怎么说话,但画画超级棒,我们还一起玩你画我猜呢!”
      桑迩觉得这是她几日以来听过最好的消息了。
      “愈愈也有朋友了。”她的眼眶微微湿润。
      利奥也很开心:“姐姐这么厉害的朋友,我也是第一次见。我那些兄弟同事,只知道打打杀杀,什么艺术,简直是一窍不通!”
      桑迩笑道:“人各有所长嘛。”
      利奥直吹桑愈的彩虹屁:“那姐姐的是加长版的长!”
      桑迩同他打商量:“利奥,你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      利奥一口答应:“没问题,您尽管说。”
      桑迩道:“帮我把愈愈‘骗’出来。”
      利奥想了想,然后摆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      过了一会儿,桑愈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      利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:“姐姐,我买了棉花糖,要不要出来吃呀?”
      桑愈最喜欢的甜食就是棉花糖,她抵挡不住诱惑,打开门探出了小脑袋。
      可是,等在外面的不是利奥,而是桑迩。
      她一手拿着一根巨大的棉花糖,笑嘻嘻地望着她:“愈愈,不生气了好不好?迩迩请你吃棉花糖。有草莓的,香草的,你想吃什么吃什么~”
      桑愈还是嘟着嘴,转身就要关门。
      桑迩却一把握住了门板,可怜兮兮道:“愈愈,我可想你了。”
      这么一来,桑愈也软了下来。
      桑迩知道这招奏效了。
      毕竟桑愈从小
      就看不得她难过的样子。
      于是,姐妹俩一人拿着一根棉花糖,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      桑迩抻着下巴,看着桑愈,喃喃道:“愈愈,你知道吗?明天我就要结婚啦。”
      桑愈一口一口地抿着糖,投来了疑惑的目光。
      桑迩举起两只手,伸出大拇指,慢慢靠近彼此,最后纠缠在了一块。
      “就像这样,”她解释道,“迩迩要和别人贴贴了。”
      桑愈好像懂了,她眉头一皱,握住了桑迩的一只手,然后指了指自己。
      桑迩给她逗乐了,问:“你的意思是,我只能和你贴贴嘛?”
      桑愈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桑迩安慰道:“是呀,我只会和愈愈真的贴贴。”
      “和他……”她稍稍停顿,“只是捧场做戏而已。”
      说着,她渐渐垂下了长睫。
      “愈愈,我昏迷的时候梦到爸爸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记得他告诉过我,无论遇到什么,都不要放弃。”
      “但是,”她声音渐渐变小,“我现在好累啊。”
      “活着真的好累。”
      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,“我其实讨厌被骂、害怕疼痛,也畏惧亲密的关系,但是我如果不这样做,你就……”
      到这里,她便说不下去了。
      桑愈对她来说,是不可推卸的责任,更是支撑她这么多年的信念。
      她吸了吸鼻子,将快要溢出的泪水咽了回去,而后慢慢抬起了头。
      “愈愈,答应我。”她紧紧地攥着桑愈的手,“你一定要好起来。”
      “只要你是幸福的,我的人生便不是没有意义。”
      月凉如水,在地上铺上一层白霜。
      她跪坐在地上,像是画中虔诚祷告的少女。
      愿上天这次能够垂怜。
      --
      翌日。
      桑迩起床后稍稍梳妆打扮了一番。
      昨晚她特地在网上搜了一下领结婚证应该如何穿搭,然后采用了一套最高赞的搭配。
      白色正领衬衫,卡其色半裙,长发挽起,低低地束在脑后,是中规中矩的模样。
      下楼的时候,周明礼已经在那里等她了。
      皮衣黑裤,耳朵上是黑曜石耳钉,看上去不像是要去领证,而是要去摄影棚拍潮流杂志的模特。
      桑迩不禁觉得自己精挑细选的装束有点可笑。
      也罢,他们不过是演一场戏,谁把谁当真呢?
      她走过去,浅声开口:“走吧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看了她一眼,问:“都准备好了?”
      桑迩晃了下手中的户口本:“按你说的,人和本子都在这儿了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睨着她,似在打量。
      “还少了一样。”他突然说。
      桑迩不解:“什么?”
      周明礼朝她迈步,拉进了一些距离。
      “这个。”
      他垂眸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。
      桑迩微微一愣,有些恍然。
      “这是……”
      周明礼没有接话,只是将其打开,两枚银色的素戒在阳光下闪耀着绚丽的光彩。
      他取出一只较小的戒指,套在了桑迩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      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      桑迩懵了。
      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      可就算是梦,也过于荒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