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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迩迩[先孕后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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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3章
      这时,周明礼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
      桑迩回过神来,条件反射地扬起了脸。
      周明礼偏折项颈,腔调散漫:“你不打算给我也戴上吗?”
      第15章
      桑迩从没想象过自己会为谁戴上婚戒。
      但此刻,她却将那枚象征誓约的素圈捏在指尖。
      也许是因为从未练习过,所以她显得有些生涩,眼珠左边瞟瞟,右边飘飘,思考着应该给他戴哪只手上。
      周明礼看她一副踌躇的样子,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      “你在等什么?”
      桑迩诚实回答:“我不会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明显顿了一下,眼神好像在说“你在耍我”。
      桑迩道:“我没结过婚,不知道该戴在哪只手。”
      同样,她也没预见周明礼会备好戒指,所以没有提前做相关的功课。
      周明礼眉尾稍扬,似是耐心售罄。
      他不再多言语,直接抬手,将桑迩手中的戒指拿了回来,然后转身,直接上车了。
      桑迩浅浅地愣了半刻。
      他好像又生气了?
      这人怎么回事?动不动就甩脸子,让人一点儿都摸不着头脑。
      路上,周明礼始终保持着一言不发,明明没发生任何事,气氛却显得十分凝重。
      桑迩不喜欢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,尤其是他俩马上还要一起经历更加尴尬的事情。
      于是她主动找话题。
      “那个,谢谢你的戒指。”她显得有些刻意。
      周明礼哼都没哼一声。
      “还挺合适的。”桑迩继续试图拉近关系。
      她抬起手,张开五指,做欣赏状,随口问,“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呀?”
      周明礼不露声色地瞥了她一眼,道:“砍得手指多了,瞜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动作一僵。
      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略带怀疑地问了句:“砍……手指?”
      周明礼一本正经道:“对。有些人手不干净,只能切了。”
      桑迩顿觉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爬了上来。
      她收回手,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这合法吗?”
      周明礼眸中浮起几分意趣,饶有兴味地睨着她,轻描淡写地反问:“你说呢?”
      桑迩“蹭”的一下坐直了。
      看来那个有关于他把人丢下楼的传言是千真万确的了。
      还真是个“法外狂徒”。
      这笔买卖结束就快点跑吧。
      虽然她没觉得人间多有意思,但并不想以非自然的方式被动地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      很快,车便到了民政局。
      司机将他们在门口放下,然后绕到停车场找空位。
      桑迩则和周明礼一起走进了大厅。
      相较于那些真正的情侣,他们这对“璧人”就显得十分陌生了。
      正常领证的夫妻都是如胶似漆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      反观桑迩和周明礼,一排统共就四个位置,他俩中间还要隔一个空位,别说交流了,一个朝天上望,一个往地下看,视线都凑不到一块去。
      但你要说没有默契吧,又好像有点儿“就要和你反着来”的意思,这在某种意义上算不算另类的心灵相通?
      今天并非什么黄道吉日,也不是大众定义上具有意义的日期,所以前来注册的人并不是很多,很快就叫到了他俩的号。
      桑迩和周明礼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,朝着柜台走去。
      可能是都没注意到彼此,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,周明礼的右腿和桑迩的左腿还撞到了一块儿。
      “二位带照片来了吗?”工作人员问。
      桑迩看向周明礼:“我们有吗?”
      周明礼没有回答,而是接过话头,道:“现场拍。”
      工作人员便叫摄影师取来相机,准备帮他俩定格这一美好的时刻。
      可是,桑迩和周明礼的配合度着实有点低。
      “请二位靠近一点。”
      桑迩并不是很情愿。
      因为周明礼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好像裹着冰霜的锋芒,稍稍贴近便会被其所伤。
      但她只想这事儿快点结束,于是还是照做。
      摄影师却说:“再靠近一点。”
      桑迩闻言,又往中间挪了一小步。
      摄影师有些无奈,他放下相机,道:“这位先生能请您也动一动吗?您快站到画面之外了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的神色沉了几分,但还是迈出步子,缩短了和桑迩之间的距离。
      “哎,很好,二位的头再近一些,然后笑一笑……”摄影师继续鼓励着。
      但他话没说完,就接收到了来自周明礼凌厉的视线。
      “……呃,这样也不错。”摄影师默默改口。
      看着周明礼的臭脸,桑迩有些不痛快。
      和她结婚就这么委屈吗?
      她还觉得委屈呢!
      这时,摄影师开始倒数: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      咔嚓。
      快门按下的
      瞬间,桑迩忽然拉住了周明礼的胳膊,用力将他向下一拽,旋即把自己的脑袋亲昵地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      “茄子~”她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。
      但周明礼显然是没有防备,冷着的脸上闪过了一刹的惊讶,刚好被相机捕捉了下来。
      “好!”摄影师看了眼成片,表示很满意,“女士漂亮,先生也……比较生动!”
      说着把照片展示给他们看,并问,“可以吗?”
      周明礼微微蹙眉,刚要开口:“重新……”
      桑迩却提高声量,盖住了他的话:“很可以!拍的太好了,我们就要这张。”
      摄影师如蒙大赦,立刻道:“好的,那你们去柜台办理剩下的手续就好。”
      一旁的工作人员目睹了全程,不禁怀疑起来。
      她反复确认了一下桑迩和周明礼的预约信息。
      是登记结婚没错。
      可怎么看上去这两人是来离婚的呢?
      但工作人员是受过专业培训的,如此不吉利的话定是不会当面说,顶多在午休的时候把这个当成今日小料拌着饭和同事一起分享罢了。
      手续很快就办好了,周明礼和桑迩分别拿到了各自的红本。
      走出大门,桑迩有些恍惚。
      她这就变成已婚妇女了?
      正想着,忽地听到“砰砰”两声,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。
      她惊了一下,条件反射地向后撤了半步。
      近乎是同时,周明礼倏地往前,侧身挡住了她。
      不待两人更多动作,眼前突然洒下彩色的纸条和金粉,男人们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——
      “恭喜老大和嫂子喜结连理!祝早生贵子,白头到老!”
      周明礼:“……”
      桑迩也一时失语。
      她发誓,这样社死的场面,她还是第一次经历。
      经过的路人被这动静吸引,纷纷侧目,想看看是哪位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      桑迩简直如芒在背,恨不得打个地洞立刻钻进去。
      周明礼就没那么好说话了。
      他的眼神锋利得可以刀人。
      “谁让你们这么干的?”
      手下们这才意识到不对,顿时噤声。
      其中一个大块头胆战心惊地举起了手:“老、老大,是我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扫了他一眼,道:“过来把人家门口打扫干净。”
      大块头立正:“是!”
      “今晚写份三千字检查,全队诵读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说罢,抬腿离开。
      大块头:“……是!”
      桑迩有些同情他,走过去小声安慰:“谢谢你们的祝贺,好意我心领啦。”
      大块头很是感动,道:“嫂子真温柔啊!”
      别的手下也跟着说:“嫂子人美心善。”
      这时,才走出去没多远的周明礼停下了脚步,转过头来。
      “谁再喊嫂子,这个月绩效扣光。”
      众手下赶忙都闭了嘴。
      大概是绩效与自己无关,桑迩完全不理会他的威胁,反而朝他走了过去。
      “结婚当天凶巴巴的很不吉利哦。”她柔声道。
      接着,她蓦地抬腕。
      周明礼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她。
      他眉宇微紧,问:“你要干嘛?”
      桑迩没有收回手,而是踮起脚尖,轻轻地拨弄了一下他额前的刘海。
      “这个,”她任由他抓着,将在他面前掌心摊开,“黏在头发上了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低眼一看,躺在她白皙手心之中的是一段粉色的彩带。
      桑迩压低声音,道:“你的员工可能只是想讨个彩头,你这样不是泼他们凉水了嘛?好老板可不会这么做。”
      周明礼松开她的手腕,稍稍抬起下巴,睨着她,道:“多余。”
      桑迩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默念,好心当成驴肝肺,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